無聲之地

不變的是你笑的眼睛有喜悅的線條
不變的是你吹亂的髮像在想念我
不變的是你沈默嘴角有千言萬語
不變的是你的陪伴
那種孤單時可依靠的溫暖....  

 "不變的是"，張艾嘉。

在別人眼中，我應該算是個相當枯燥無趣的人，因為生活難得有什麼改變。

我天生不喜變化，很多人、事、物一經適應，往往沉溺將就到無可救藥的地步，因為懶，也因為習慣，我習慣於身體精神自動循著既定的模式反應運作，腦袋的一部分得以呈現寂靜而空白的狀態。

現在還來往的朋友，都是國中、高中時的同學，老婆是專科一年級認識的，15年後才結婚；衣服褲子多半穿到破，第一條牛仔褲從深籃穿到泛白，進而磨薄到呈網狀洞穿 - 後來流行的石洗也沒那麼漂亮；皮夾天天塞在屁股後頭用了十年，兩邊都開了口實在不像話前陣子才換掉；飛利浦電鬍刀十三四年吧，充電電池自己換了三回；防水鋼鍊腕表也差不多年紀，音響擴大機、CD唱盤、喇叭當兵前買的已接近20年，常聽的音樂年份最新的就數鄭智化及cranberry。

常想像我這樣的人，最適合守燈塔了，可以面對荒涼枯寂，一成不變的景色及單調例行的工作，晃眼幾十年大半生就過去了，好是安穩哪。看墳場的也不錯，舊的不會變，新的也來得慢，眼看那塊熟悉的領地裡夏去冬來，妥適安詳，知道有天自己亦可加入其中，想起來真是安慰滿足。

倒是有件事可稍微看出我內心潛藏著無情無義的黑暗氣質。

國三開始吸菸這惡習，20年來除了上成功嶺新訓中心外從沒斷過，每天少則一包多的時候到兩三包，父母女友的勸戒從來只當耳邊風。幾年前有一次身體微恙，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，只覺得是不是該戒了，念頭流轉心意既定，也沒怎麼掙扎，從此就沒再買過。